烽火岁月

ly2160046

科幻小说

第一章 初试刀锋(1)<br /> 鲁西南地区。<br /> 晴朗的冬日,光秃秃的山峦,黑幽幽的石 ...

杏书首页 我的书架 A-AA+ 去发书评 收藏 书签 手机

             

第一章

烽火岁月 by ly2160046

2018-5-28 18:50

第一章 初试刀锋(1)
  鲁西南地区。
  晴朗的冬日,光秃秃的山峦,黑幽幽的石头,晶亮亮的薄雪,结了冰的河面。寒风吹得冰上薄薄的雪粉打着旋。
  八路军115师师部驻在一个群山环抱的小山村里。
  罗政委正在向一个外国人介绍情况:“汉斯先生,山东的抗战形势错综复杂,我们胜利讨伐了伪军袁凤歧团,活捉并公审了大汉奸袁凤歧,拔除了敌人楔入我们根据地的一个钉子,使鲁西南根据地联成了一片。但是敌后抗战也进入到了最艰苦的时期,更艰苦残酷的战斗还在前面。我们坚信有党的坚强领导,有山东人民的大力支持,一定能够克服各种困难,取得最后的胜利!”
  “报告!”特务连连长陈大龙和指导员夏长富站在门口。
  “来,来!我给你们介绍一下。”罗政委招呼他们进来,指着身边的外国人,“这位是国际友人、着名记者汉斯先生,专门从苏北新四军根据地来我们师采访。汉斯先生坚持要到最基层的战斗连队采访,和战士们在一起,我们考虑就让他去你们连。”又对汉斯介绍,“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特务连连长陈大龙,战斗英雄!”
  汉斯的个头不是很高,金黄头发,蓝眼睛。他连忙目前握住他的手,用熟练的中文说道:“陈大龙,活捉伪军团长的英雄!”
  陈大龙中等身材,一张白净的脸,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,打着结实的绑腿,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比较讲究的人。他抽回手来,规规矩矩地敬礼:“汉斯先生好!”
  “这是指导员夏长富。”罗政委又介绍道。
  “夏长富同志,党代表!”
  “汉斯先生,你好!”
  “嗯哼,你们也应该叫我汉斯同志,而不是汉斯先生!”
  陈大龙和夏长富有些不解地看看罗政委。
  “汉斯先生是德国共产党员,先后4次到中国,真实地向外部世界介绍我党领导的中国革命和敌后抗日战场,是我们真诚的朋友和同志!”
  “汉斯同志!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  “你们一定要绝对保证汉斯安全,不能出一点差错!”
  “是,政委放心!”
  回到特务连,陈大龙和夏长富带着汉斯进到一个农户院里,战士们正在帮助老乡挑水、打扫院子、搓玉米等。
  “杨二柱!”陈大龙喊道。
  随着一声:“到!”杨二柱从屋里跑出来,“连长!”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汉斯,战士们也都围了过来。
  “你们三班的人都在嘛?”
  “1人执勤,2人帮老乡收玉米秸了,剩下的都在!”
  “我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是国际友人、着名记者德国人汉斯。师领导安排他到我们连采访,这是我们连的荣誉!就先从你们班开始!”
  班长杨二柱兴奋地喊道:“三班全体集合!”大家很快放下手里的活,站成一排。
  陈大龙挥挥手:“用不着那么正规,放松些!你们先自报一下大号,让汉斯同志认识认识!”
  一个战士抢着:“我叫牛玉田,大家都叫我小牛。”
  汉斯:“小牛,哞――!”把两手放在头上,学了一声牛叫。战士们都笑了。
  “我叫马春华,叫我小马好啦。”
  “小马,吁――!”又学了一声马叫。
  “我叫朱福,他们都叫我祝福。”
  “小朱,祝福,我就叫你小朱吧?”
  “我叫侯书成,叫我小侯吧。”
  “哈哈,小猴子!我喜欢。”
  “我叫相永平,可不是大象的象,是帝王将相的相。”
  “不是大象,是小象。”
  最后一个战士,有些不好意思地:“我姓王,叫王拴驴。”
  “什么?”汉斯没听清楚。
  杨二柱指着院子一个角落:“拴着的小毛驴儿,拴驴儿。”
  “哈哈,小毛驴儿!很可爱的!”
  汉斯用手一个一个地点着:“小牛、小马、小猪、小猴子、小象、小毛驴儿。还有你,”看着杨二柱“小羊。该我介绍啦!我叫汉斯,你们可以叫我‘老汉’,新四军的战士就是这么叫我的!”
  “老汉!嘻嘻!”战士们都笑了。
  “我的名字不像你们中国人的姓名,大都与动物有关。不过,按照中国的十二属相,我属蛇。”
  朱福马上接了一句:“也叫小龙。”
  “对!我是属小龙的。你们的连长是大龙。从现在起,我这个小龙,在这个大龙和这只小羊的领导下,与你们这些爱好和平的小动物们一起战斗,狠狠地打日本鬼子这个犲狼!”
  夏长富:“说得好! 鼓掌!”战士们热烈地鼓起掌来。
  杨二柱接着说道:“我们连长说过:一只羊带领一群狼的话,狼也会变成羊的;一只狼带领一群羊的话,羊也会变成狼的。我虽然姓杨,但我一定要成为一只狼,并且把大家都变成狼,变成比日本鬼子这个犲狼还凶狠的狼!”
  汉斯看了一眼陈大龙,挥挥胳膊:“说得好!有哲理。热烈鼓掌!”
  几天后,杨二柱和战士们在争看一份《大众日报》,上面是醒目的文章标题:《一群可爱的八路军战士》,作者是汉斯。
  115师师部。作战科长张西原在向罗政委介绍敌情:“日寇此次‘扫荡’共调集了一个师团、二个旅团共5万多日军,指挥官是派遣军总司令畑俊六。这个家伙亲自坐镇临沂,一改以前‘扫荡’根据地一线平推的战术,而是集中主力,从南北东三个方向对我大青山抗日根据地进行所谓的铁壁合围。为了掩护群众坚壁清野,疏散转移,我军一线部队已与敌人接触,进行运动防御。”
  罗政委严肃地说道:“敌人此次扫荡的的意图很明显,是为了割裂我们与山东纵队的联系,实施各个击破。我的意见是,在总的战略意图不变的情况下,敌变我变,坚决打破敌人的铁壁合围,保存我军有生力量,师机关、医院、抗大一分校、大众日报社等要迅速疏散转移。一定要把老百姓转移到安全的地方,多牵制一下日军,为群众和后方部队转移争取更多的时间,哪怕我们的部队遭受一些损失!”
  “是!”张西原答道。
  汉斯和小牛、小马、朱福四人说说笑笑地在山上拾柴。
  “老汉,你们德国的乡下都烧什么?”小马问道。
  “煤炭,也有木柴。”
  “煤炭?煤炭从哪儿来呀?”
  小牛抢着说道:“这还用问,从地下挖的呗!这都不懂?”
  汉斯笑道:“小马的意思我明白,德国的农民不挖煤,是从城里买的。”
  “买的?那得需要很多钱呢,再说从城里运到乡下也很远呢?”朱福不解地问道。
  “德国的农民比中国的农民要有钱,城乡之间的差距不象中国这么大。”汉斯耐心地解释道。
  朱福又问道:“那他们还参加革命嘛?”
  “德国的革命与中国的革命不一样。中国的农村太穷,农民太苦! 所以要革命,打倒那些地主老爷! 德国的情况要复杂一些,没有可比性。”
  小马:“哎!老汉,你见过希特勒吗?”
  “见过! 远远地听过他演讲,很有煽----煽风性。”
  小马纠正道:“那叫煽动性!”
  “对! 煽动性! 见没见过他,不过,这不值得骄傲! 他是法西斯,我是共产党!”
  正说着,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只野兔,小牛眼尖:“兔子!”,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枪瞄向了兔子。
  汉斯连忙按住他的枪,劝阻道:“不能打!”
  “为什么?打个兔子回去给你改善改善伙食!”
  “我们的伙食很好了!”汉斯连连摇头,“兔子是可爱的小动物。你看,这只兔子肚子那么大,可能怀着小宝宝了,怎么能忍心杀死它呢?自然界的动物和我们人类一样应该和平相处。”
  “对! 放它走吧,小兔子,赶快走吧! 注意隐蔽啊,不要碰到了鬼子!”小牛童真般地冲兔子说。
  那只兔子似乎听懂了,慢慢地跳到草丛中。
  鬼子的扫荡越来越近,特务连在做转移的准备,陈大龙把汉斯找来,对他说道:“老汉,我派人把你送后方去,你随师机关的人员转移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汉斯瞪大了眼睛。
  “理由很简单,这里太危险!战斗随时都可能发生,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!”
  “你更应该对战斗胜利负责,而不是对我的安全负责!我的职责就是采访在最危险的地方同最危险敌人战斗的战士们!把他们打击日本鬼子的事实报道给全世界反法西斯的人民!”
  陈大龙坚持着说道:“不行!我要向罗政委请示,你必须撤到后方去!”
  “我也会向罗政委请示,要求跟你们一同战斗!”汉斯寸步不让。
  陈大龙有些火了:“你必须撤到后方去!”
  “我必须在这儿!”
  “这是命令!”
  “谁的命令?”
  “本人!”
  “你这个本人的命令不合理,我不能服从!”
  “为什么?”陈大龙瞪着眼睛。
  “你为什么能留下来,我为什么不能!”
  陈大龙想了想,指着胳膊上的“八路”臂章:“我是军人。”,忽然一眼看见汉斯的胳膊上也有“八路”的臂章,后面的话给憋回去了。
  汉斯看了一眼自己的臂章,耸耸肩,摊开双手,作了个怪脸。
  陈大龙又瞪着眼睛:“我是共产党员!”
  汉斯很严肃地说道:“我也是!”
  陈大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他有点拿他没办法了。为了掩护群众和师部机关转移,他们随时会与鬼子遭遇,子弹不长眼睛,不认得他汉斯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,他给罗政委打过保票,绝对保证汉斯的安全,可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打仗,根本无睱顾及到他,可一时又说服不了他,两人沉默片刻,汉斯用缓和的语气说道:“陈大龙连长,我是记者,也是特务连的一名战士,中国不是有一句古话嘛?说是汉斯当兵,多多益善!”他故意把“韩信用兵”说成了“汉斯当兵”。
  陈大龙被他逗笑了:“韩信用兵,不是汉斯当兵?”
  “意思是一样的!”
  他想了想说道:“好吧!你留下可以,但是必须听从指挥,不得擅自行动!”
  “没问题,我是你的兵!我会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!”
  “会用枪吗?”
  汉斯晃了一下脑袋:“小菜一碟!我参加过西班牙的马德里保卫战。”
 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支勃郎宁手枪:“给你使这个。”这是他活捉伪军团长时缴获的,为了表彰他的战功,师里决定奖给了他。
  汉斯连连摇头:“不,不,你太小看人啦!这个太小,像绣花针!”
  “小?”他又从腰里抽出一支驳壳枪:“这个呢?”
  “小,小!像棒锤!”汉斯还是连连摇头。
  “这还小?这可是你们德国造的正宗的镜面匣子?”
  “我知道!毛瑟手枪!”
  “毛什么色?”
  “毛瑟兄弟,德国人,这种枪的发明人。”
  “不要?”
  “不要!”
  他一时不知应该给他什么样的枪。
  汉斯说了一声:“三八大盖!”
  “这你也知道?”陈大龙看了他一眼。
  “嗯哼!”习惯地耸一下肩,歪一下头。
  他抓过自己的“三八大盖”递给了汉斯。汉斯接过枪,喜得像个孩子,左右看看说道:“用日本人造的枪打日本鬼子才有意思!”
  陈大龙笑了:“不错的理由,我再给你弄个日本王八盒子来!”
  汉斯说道:“我擦好了三八枪,子弹上了膛!”端枪作了个瞄准的姿势,又做了一个突刺的动作,问道:“怎么样?”
  他小声嘟哝了一句:“真是一个倔老。头儿!”
  汉斯显然听见了他的话,问道:“我老嘛?”
  他也逗了他一句:“中国话中‘老汉’的意思就是老头儿。”
  “我明白,可我不老啊!”又耸一下肩,歪一下头,“我可以走了吗,连长同志?”
  “可以。”
  汉斯举手向他敬礼后,拎着三八枪喜滋滋地走了。
  陈大龙好奇地学着汉斯的样子,耸一下肩,歪一下头,又摇摇头,又做了一遍。
  特务连连长和师教导三团三连连长苏瑞被一同叫到师部来,他们俩前一年在师里举办的刺杀训练班上就认识了。苏瑞个子不高,但长得很墩实。在刺杀训练班上他和陈大龙互不服气,并且约定在战场上好好比试比试,看谁刺杀的鬼子多。
  罗政委将他们俩叫到作战地图前:“你们看,现在的形势异常严峻!敌人一个混成旅团从北面向南压下来,吴化文部的顽军又与北面的山东纵队对峙着,我军继续北上定会受到日、伪的夹击。东面的沂河、沭河已被敌人严密封锁了。西面是津浦铁路,沿线都驻有重兵,南面是敌人的大本营临沂,并设有三道封锁线。师里决定,从南面突围!”看到两人惊异的神情,罗政委接着:“敌人正集中兵力向我中心区进攻,南面虽然有三道封锁线,但防御正面很宽,兵力顾不过来,有很多的缝隙,我们就从这些缝隙中突出去!”
  陈大龙问道:“我们的任务是?”
  师长说道:“特务连作为突围的尖刀连,具体任务是寻找敌人封锁线的薄弱之处,撕开一个口子;教导三团苏瑞连紧随其后,协助打开通道,然后陈连在右,苏连在左,掩护师主力从敌人的缝隙中突出去!之所以指定你们两个连,就是你们的刺杀技术在全师是数一数二的,而此次行动的关键,就是尽量不要过早地惊动敌人,用刺刀解决战斗,争取悄无声息地突出重围!”
  陈大龙和苏瑞对视了一下:“明白!”
  师长对着地图说道:“你们防守阵地的东面,这个位置有一条沟,从地形上看,这里应该是突围的最佳地方。但是我们想到了,小鬼子也可能想到,整个白天,其他地方鬼子的攻势都很猛烈,打得热闹,只有这个地方没有动静。张科长已经派人进行过侦察,鬼子果然在沟里有埋伏!所以,你们无论如何不能惊动沟里的鬼子!”
  “是!”
  罗政委接着:“突破敌人第一道封锁线后,师主力将转头向西进入山区,你们两个连则继续向南,迷惑敌人。敌人重兵压境,后方兵力必然空虚。你们要设法越过敌人的封锁线,趁机插到他的后方临沂附近地区,侍机而动,搞出一点儿大动静来,明白嘛?”
  “明白!”俩人立正答道。
  张西原补充道:“到达敌后,陈连在临北一带活动,苏连在赵庄以南一带活动,两个连在临沂附近一东一西寻找战机。如有统一作战行动,由陈大龙负责指挥。”
  “大龙,汉斯情况怎么样?”罗政委问道。
  “能吃、能睡、能写、能打!还能逗!”
  “好个五能战士!他找过我,坚持要留在你们连继续采访,没办法,我也拗不过他,只有同意了!不过你们一定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!”
  “是,政委!”
  夜幕降临,雾霭弥漫,周围的山头上,日军燃起篝火,枪声、炮声、马嘶声和日军的嚎叫声,不断传来。
  我军大部队的突围行动开始。
  师特务连老师精心挑选的战士,陈大龙腰里插着驳壳枪,手提三八步枪,在队伍前下令:“全体上刺刀!”部队齐刷刷地上了刺刀。
  “行动!”特务连如同一把尖刀迅速地向敌人阵地无声地插过去。山梁上,他们接近了敌人燃起的一个火堆,火光中十几个鬼子抱着枪在打盹,放哨的鬼子警惕性很高。
  陈大龙跟排长林小冲耳语两句,林小冲手握刺刀从一边悄悄朝哨兵摸过去,陈大龙捡了一个小石头,朝哨兵前方扔去,将哨兵注意力引过去,林小冲迅速冲上去,一刀将鬼子哨兵刺倒。
  陈大龙低声命令:“上!”部队端着刺刀饿虎扑食地冲向火堆旁的鬼子,鬼子发现他们后连忙抓起枪应战。
  一时间,只听见枪刺的碰撞声、粗粗的喘气声、刺刀刺入鬼子身体的噗哧声混合在一起。
  一个鬼子端着枪狠狠地向陈大龙刺过来,阿大龙敏捷地一侧身,枪尖一挑,拨开鬼子的枪杆,接着一个标准的突刺,刺刀已穿透鬼子的胸膛。那鬼子不敢想象这么快就中了枪刺,瞪大眼睛稀里糊涂地死了。
  又一个鬼子迎面端枪直刺,他握枪用力一磕,瞬间迸发的爆发力把鬼子的枪震脱了手,他一个垫步突刺,将第二个鬼子刺死。
  鬼子发现这个八路的刺杀功夫了得,4个鬼子一起成扇形围向了他。这时的他反而异常镇定,一脸杀气,带血的刺刀似乎都有了灵性,微微地颤动着,发出一闪一闪的亮光,如同一条跃跃欲试,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死对手的烈犬。
  鬼子也很谨慎,不敢轻易出枪。他鄙视地笑了一下,突然向左虚晃了一枪,猛然将刺刀扎进右边一个鬼子胸膛,又迅速拔出枪刺,敏捷地转身,没等左边的鬼子明白怎么回事,往前上一步,右手把枪托往前一轮,狠狠地砸向鬼子的脑袋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。
  另外两个鬼子被他的气势惊呆了,面面相觑后,不顾一切地冲上前,咿呀地叫着。陈大龙身子一闪,使一个鬼子刺空了,他猛侧过身来,刺刀跟着穿透了鬼子的后背。另一个鬼子趁他没拔出刺刀之际,向他偷刺过来。他灵活地一闪身,刺刀从肋下穿过,划破了他的衣服,他迅速拔出刺刀。那鬼子刺空后,也迅速调转身来,又向他刺来。他体力消耗极大,移动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,连退了几步,他咬着牙,猛地把鬼子刺刀磕开,用力突刺过去,将鬼子刺死。由于用力过猛,刺刀弯得拔不出来了。
  陈大龙随手捡起鬼子一支三八大盖,这时一个鬼子军官挥舞洋刀向他冲过来,他知道自己体力消很大,站在原地不动,努力把气喘匀,眼睛直瞪着那鬼子军官,用长枪将他左劈右砍的指挥刀轻轻挡过后,频频出枪,左虚右实,上下结合。那鬼子军官看着带血的刺刀总是围绕自己的要害部位过来,眼花缭乱,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,根本近不了对方的身体,更加急躁起来。而陈大龙却不急不躁,瞅准机会,趁鬼子军官劈过来时,闪身躲过,一个突刺,将鬼子军官刺死。
  几十个鬼子很快被解决了。
  跟在他们后面的苏瑞带着连队过来了,陈大龙低声地说道:“这儿交给你了!”
  “放心,我们的刺刀也不是吃素的!”苏瑞脖子一梗。
  陈连悄悄地向前方摸过去,苏连有序地进入陈连原来的位置,向外警戒。
  陈大龙命令道:“一排在前,二排在左,三排在右,跑步从西面的小山坡上通过,随时做好战斗准备!”他和战士们一手提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一手握着揭开盖的手榴弹,迅速、无声地向两山之间的隘口猛插过去。敌人偶尔盲目地射击着,子弹在头顶上尖叫着。特务连穿过隘口后,迅速向两边进行警戒,监视不远处火堆旁的鬼子。后续的大部队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身后快速通过。
  火堆旁的鬼子正在睡觉,哨兵也抱着枪打瞌睡。一个鬼子仰躺在那里,一只胳膊搭在身旁的歪把子机枪。
  看到睡熟的鬼子,陈大龙突然灵机一动,他狡诘地笑了一下,从树上折了两个枝杈,把一根树枝弯成个八字,另一根树枝搭在上面,用草绑结实了,弄出一个机枪的木头玩艺。他叫上杨二柱,悄悄地摸到睡着的鬼子身旁,一只手轻轻地把鬼子胳膊抬起,一只手抽出机枪,杨二柱顺势将那个木头机枪放在原地,他将鬼子的胳膊又轻轻地放在木头机枪上,示意杨二柱旁边的一个弹药箱,杨二柱随手将弹药箱拎起来扛在肩上,两人悄悄地离开。
  汉斯、朱福等警惕地看着他们跑回来,汉斯冲着陈大龙竖起大拇指,悄声地说道:“没有枪没有炮,敌人给我们造!”
  陈大龙掂着歪把子机枪笑了笑:“得来全不费功夫!”
  大部队静悄悄地从隘口处通过后,苏连随着最后的人员过来了,苏瑞对陈大龙说道:“后卫部队过来了,张科长命令我们撤出!”
  陈大龙对排长林小冲说道:“命令部队撤!不许出声!”
  苏瑞看见他扛着一挺崭新的机枪,边走边说:“又缴获了一挺歪把子?”
  “刚从鬼子那里偷来的!”
  “偷来的?怎么偷的?”
  “天机不可泄露!全新的,送你了!”
  苏瑞脖子一梗,嘴一撇:“不要!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你有本事偷,我有本事缴!到时候我送你2挺歪把子外加一个掷弹筒,怎么样?”
  他讪讪地:“行!你有种!”
  “你小子命好啊!守着师部,近水楼台,尖刀连的任务都是你的!”
  “要不我们怎么叫特务连呢!”
  部队一枪不放,安全通过了第一道封锁线。特务连快速超越大部队,作为尖刀接近了第二道封锁线,只见大小山头,又是火堆连着火堆,时隐时现地闪现敌人哨兵的身影,每隔一会儿还打出绿色信号弹。陈大龙观察了一会,对杨二柱悄声交代两句。
  杨二柱带着战士王拴驴干掉了敌人的流动哨,然后脱下他们的大衣穿在自己身上,学着敌人的样子,也隔一会儿打出绿色信号弹。掩护大部队很快通过了第二道封锁线。
  到达赵庄附近一个岔路口后,主力部队则折转向西奔往沂蒙山区去了,陈连、苏连分别继续向南。
  陈连在一个山头上休息,从这里可以居高临下看见山下敌人的汽车、马车在公路上来来往往。
  陈大龙和夏长富注视着山下的敌人。回头看见汉斯坐在后边写着什么,三八枪放在身边,他俩朝汉斯走过去。
  陈大龙问道:“老汉,又在写什么?”坐在汉斯身边,只见本子上的标题是:“无声的战斗”。
  夏长富:“是在写昨晚的事吧?”
  “神奇!太神奇了!这一夜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,比起在西方参加任何一次最愉快的晚会,都更有意义,更值得留恋!几千人的队伍竟然一枪不放地从鬼子眼皮底下突围出来,简直太神奇了!”
  陈大龙说道:“两年多前,我们师从陆房突围也是这样突出来的!”
  看着陈大龙沾着血迹的军装说道:“血溅战袍!一口气刺杀了七个鬼子,应该叫你赵子龙!啊!”
  陈大龙和夏长富惊讶地张大了嘴:“赵子龙你都知道?”
  “赵子龙单枪匹马,算不得英雄。跟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没法比,象昨晚的战斗,只有八路军才敢于打这样战斗!八路军上到高级指挥官,下到每一个战士,英勇善战,有勇有谋,这样的军队是无敌的!”汉斯有些激动,“大龙,我曾经4次来中国。这一次到敌后来,遇到了你们,是我生平最好的一次旅行!我要把亲身经历的战斗,真实地告诉给全世界的人们,要让他们真正地了解中国人民是怎样英勇地和敌人搏斗,真正地了解共产党八路军!”
  看到他本上的汉字有些歪歪扭扭,一起跟在他身边的小侯开玩笑地说道:“唉!我说老汉,你的汉话说得很好,汉字怎么写得象螃蟹爬的似的?”
  小相笑道:“你小猴子的字写得还不如老汉呢?连长怎么说你的?象猴爪子挠的!”
  “你也好不到哪去,认识的字比我多不了几个!”
  汉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中国汉字很好看,很美!但不好写。”
  “告诉你一个法子,老汉!没事的时候用手指头蘸着水在桌上练,这是陈连长常用的方法。”夏长富说道。
  “听说大龙连长的字写得很好,熊瞎子甩把杈――露一手吧?”把笔和杯子递给他。
  陈大龙笑了笑:“你老汉俏皮话还不少!我那两把刷子还是小时候读私塾时,老先生用竹尺子打出来的。”接过汉斯递过来的本子和钢笔,写了“无声的战斗”五个漂亮的正楷字。
  “太美了!太漂亮了!我要好好保留!”
  陈大龙估摸时间差不多了,对林小冲说道:“行动!”部队开始向山沟里行进。
  忽然,战士小候跑来报告:“连长,前面发现鬼子!”
  只见山沟里鬼子和伪军迎着他们的方向过来,陈大龙思索了一下:“敌人发现了我们?这不可能!”他示意林小冲带部队向另一方向转移。
  部队接近一个村子,村边修有一个碉堡,周围有壕沟,铁丝网,吊桥边和碉堡上有伪军站岗。
  陈大龙观察着敌情,林小冲说道:“苏连应该是走的这个线路,他们是怎么过去的?”
  “苏连他们是乘天黑从村边绕过去的,在天亮之前就通过了。”
  “我们怎么办?”
  “回去!”
  部队又回头向沟里撤去,被沟里的鬼子发现,双方遭遇交火。我军边打边撤,很快与敌人脱离了接触。转到另一个后又与另一股敌人遭遇,交火后,因所处位置不利,部队又撤了出来。这样左突右突了半天,始终没甩开敌人。
  时至下午,部队隐蔽在一处。陈大龙和夏长富、林小冲仔细分析敌情,他对着地图说道:“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,敌人是网格式的扫荡,公路上有车队巡逻,村庄上有据点,山沟里有部队,一处交火,周围的敌人会很快过来增援。这是敌人的新战法,企图切断我军与群众的联系,困死消灭我们。而我们现在正好处在一个网格的中间,地形不熟悉,四周都是敌人,东突一下突一下都不是办法!我的意见目标向南,集中一点,直接打过去!”
  夏长富:“这样太危险了!冲出一个网格还会陷入另一个网格里,就算是到达了目的地,部队伤亡也会很大,不但任务完不成,部队生存都成问题!”
  “我就不信就这么叫敌人困死在这里!那你说怎么办?”
  “我的意见是设法找到当地群众,给我们带路。敌人兵力有限,总会有空隙的!可以寻找敌人的空隙钻过去!”
  “等我们找到老百姓作向导,侦察好敌人的空隙,钻过去了,部队是生存下来了,可牵制敌人的时机业已丧失了!再说一旦被敌人发现,也会很快围过来,我们还是处在被动地位!”
  夏长富没吭声,陈大龙沉思片刻:“罗政委曾交代过,我们的任务是扰乱敌人的后方,动静要搞得大一点儿!目的是牵制进山扫荡的鬼子,减轻根据地和主力部队的压力。哪怕我们作出一些牺牲也是值得的!时间紧迫,鬼子随时都可能发现我们。要不这样,我带一排在前面开路,杀出一条血路来,你带二、三排随后跟进,争取以较小的牺牲完成任务!”
  “连长,你要指挥全连战斗,还是我带一排在前面开路!”林小冲说道。
  陈大龙瞪了他一眼:“少废话!集合队伍!”
  “是!”转身向部队下命令,“一排集合!”
  30多个战士迅速集合,陈大龙提着三八枪,走到队前:“同志们!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,插入到敌后,四面受敌,敌人随时都会围过来将我们一口吃掉!唯一的办法就是一口气向南猛打过去,用刺刀为全连杀出一条血路来!前面会遇到各种难以想象的危险,两军相逢勇者胜,有敌无我,有我无敌!有没有决心!”
  “有!”全排低吼一声。
  “好!我命令,全体子弹上膛,手榴弹拧开盖,上刺刀,成战斗队形,跟我来!”
  陈大龙等端着刺刀一路疾行,又遭遇一路鬼子,枪声、手榴弹声响成一片,部队又与鬼子展开白刃格斗,陈大龙在敌群中左突右刺,无人可挡,战士在他的影响下,也一个个勇敢拼刺,很快打了过去。
  周围都是光秃秃的山,很少有树,看上去都是一个样。部队已经非常疲劳,停下脚步,陈大龙展开地图,辨别着方向。夏长富赶过来:“老陈,后面的敌人尾追过来了!我已经命令三排殿后监视尾追的敌人,随时都可能交上火!”
  “这儿的山都是一个样,我们这样在山里转悠,部队体力消耗很大不说,山上没有什么遮挡物,敌人很容易发现我们,尾追的敌人也很难甩掉!”
  后面的枪声响了起来,殿后三排与尾追的敌人交上火了,形势越来越危急。
  

热门书评

返回顶部
分享推广,薪火相传 杏吧VIP,尊荣体验